■文/王和平
关键词：书面高考，纸上谈兵，公平，选拔，机制
目前在我国，一方面国家依法推行“旨在全面发展、重在创新实践”的素质教育，积极推进与素质教育相适应的课程改革，为中华复兴造就创新人才；另一方面，进行着愈演愈烈的应试大战，以片面的纸笔测试选拔背书神童、应试英雄，进入大学继续进行书本至上的知识教育。教育界形成“素质教育轰轰烈烈，应试教育扎扎实实”的尴尬局面。
我国现行高考制度的弊端
全面贯彻教育方针、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是我国法定的教育国策，为实现中华复兴、建设和谐社会和创新型国家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创新人才，是时代的需要、民族的召唤和教育的使命。教育评价和人才选拔是教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应当根据教育方针和素质教育的要求，全面考核学生的素质发展状况。温家宝总理说过，素质教育不是不考试，而是要全面、准确、经常地考核学生的综合素质。没有素质考核，哪有素质教育？没有全面考核，哪有全面发展？没有全面、经常的综合素质考核，哪有公平合理的人才选拔？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人人皆知的道理吗？
众所周知，现行高考是书面高考、纸笔测试，然而通过书面高考选拔人才的价值取向和实际功效，充其量只是也只能考查学生对书本知识的记忆能力和书面作题能力，其他的素质，如实践能力、创造能力、社交能力、研究能力、信息素养、表达能力、人格品质、思想道德等一概不考或不能考。也就是说，现行的书面高考以对书面知识的短期记忆能力的考查代替了人才根本素质与核心素质的考核。而单纯考察书本知识，无异于以偏概全、纸上谈兵，难于考察学生的思想品德、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这难道不是与国家法律和教育方针背道而驰吗？怎能建设和谐社会、创新型国家？显然，现行高考以表面的“公平”——“分数面前人人平等”，掩盖了实质上的极大不公平、极大片面性、极大危害性——选拔书呆子，淘汰创造者；推行片面考核，排除综合素质。长此以往，教育的人民性、公平性、育人性、创造性等从何谈起？
尽管中央明令“全面推进素质教育”，但政策与理念不一致。我们的教育理念不是实施素质教育吗？为什么不考察综合素质呢？以德智体美难以量化为借口，取消根本性的人才评价指标，以偏概全，高考的价值取向和价值标准跟素质教育的根本方向大相径庭，政策与理念相互违背。为什么要通过书面高考、纸笔测试选拔仅仅具有记忆功夫和应试能力的学生堂而皇之地进入大学，难道这样的学生符合国家的培养目标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需求吗？
书面高考严重阻碍中国现代化
高考是国家最大规模、最高规格的人才选拔制度，对整个国家、整个社会、整个教育都有巨大的导向和指挥作用。中国的经济社会缺乏自主创新能力，目前中国尚不是创新型国家，99%的企业没有自己的知识产权，这一点不如韩国和芬兰；多半个世纪中国本土没有培养出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这一点不如印度和巴基斯坦。其根本原因在于人才培养模式和人才选拔制度。正如不久前钱学森会见温总理时讲的：“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大学是这样，中小学更是这样，从幼儿园、小学起，中国的基础教育就是用书本造就“人才”，用试卷评价“人才”，用考分选拔“人才”。这些所谓“人才”，远离实践，远离创造，远离生活，远离人民，只能纸上谈兵、墨守成规，不知有多少高分低能的人，不会创造，不想创造。而那些真正有渊博学识、有创造才华的创新型人才，是一纸试卷考不出来的，只能被拒之于大学门外，不能接受高等教育。
我们经常冠冕堂皇地说，成才之路到处有，不一定非上大学才能成才，非上大学才能求职创业，此所谓“行行出状元、处处成英才”。但是对一个人的发展条件来说，名牌大学和偏僻乡村岂可同日而语？对一个人的求职资格和求职生涯来说，名牌大学生与普通高中生怎能相提并论？正如国人慨叹：目前中国的大学搞“知识教育”，中学搞“应试教育”，小学搞“听话教育”。这样的教育培养的大学生，怎样建设和谐社会、创新型国家？
高考改革刻不容缓
有人说除了现行高考制度，没有更公平的选拔办法。这其实是借口，是一些坚持旧教育体系的所谓“教育专家”维护应试教育制度的遁词。既然纸笔测试根本考不出人的真才实学，并且容易颠倒优劣，那为什么还要树立这个错误评价的正确形象和绝对权威呢？难道高考不能考评学生的综合素质吗？难道现行的高考制度真的一丝不可触动吗？现行的高考制度真的是天经地义的吗？
实际上绝不是只有书本知识、答题能力可以考核，而德智体美等素质不能考核；绝不是只有显性知识可以考核，而隐性知识不能考核；绝不是只有看得见的事物能够考核，而看不见的事物不能考核。众所周知，美国总统的执政能力和综合素质可以用选票来量化，运动员的技能水平可以由评委依标准打分来量化，创造能力可以用创造性解决问题和创造发明成果来评判，能力可用业绩来评判……难道学生的素质不可评判？其实关于学生素质的评价问题，素质教育新课改的伟大实践已经创造出许多方式方法，只不过需要不断修正完善而已。
人的素质是人的本质要素的品质。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人的本质力量”只能用其“对象化的实践成果”来衡量，只能用人创造的文明财富来体现。按照系统科学原理来分析，任何事物都是一个系统，任何系统都有内在结构和外显功能，这外显功能就是检测系统要素品质的指标体系。人的素质也是一个系统，素质系统有其内在结构：德性、智能、情感、体魄；同时任何素质也都有其外显功能：功用、功效、功绩与价值。后者是素质历练和素质考核的依据。人的素质只能通过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研究成果、创新作品和实践成效来考核，用“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作品和成果来彰显，只能通过相关的有代表性的专业化的社会组织（例如由内行的领导、专家和人民代表组成的三结合“评委”）来评判。评价的方法可以运用综合考验、校长推荐、科学考试、评委评判为标志的现代综合集成评判法来考评。
有实验表明，学生素质可以用品德素质、智能素质、人格素质和生命素质来评价，并且建立了很好的评价体系。为了考察和选拔德才兼备、身心健康，既能深造、又能创造的人才，可以试行如下招考办法：一要全面统考，语数外文理综，不分文理，5科统考（出活题，考基础，考能力，考创新），占60%；二要考核创新实践的表现和成效，包括研究性学习的表现与成果、创造性提出和解决问题的经历与成效、创新设计与谋划的实践与成效、创新管理的理念与业绩、创意作品与实践成效以及金点子、创意题、小发明、小制作、小创作、小论文、艺术作品等（自报，民荐，公议，专家评委鉴定，校长依法签字），占20%；三要考核综合素质，含抱负、操行、学力、实践、业绩等（平时德智体美创的实际表现，分4个等级，通过个人据实申报—班主任及教师评委初评—学校评委考察评定—学生代表大会票决—上级依法审定的程序确定），占20%。总之，从理论与实践结合的创新研究中发现人才、选拔人才、发展人才、造就人才，是最先进的人才战略。当然，这种选拔人才的方法也要在实践中完善，但其目的和方向是选拔和培养21世纪的创新型复合人才，选拔能够担当历史重任的领军式人才，选拔进军世界科技前沿的大师级人才。大学特别是研究型大学，要改革传统的教学模式，实施促进全面发展、培养创新能力的素质教育，选拔和造就既能深造又能创造的复合型创新人才。这对于建设创新型国家是较为理想的选择。
总之，现行高考是应试教育的产物，是素质教育的桎梏，对中国教育的影响极坏。中华民族再也耽误不起了，阻碍国家创新体系建设的旧教育制度再也不能存在下去了。
高考是必要的，但高考内容和方式的改革刻不容缓。 |
